凡煙小說

Ch.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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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53

他們做了幾次深呼吸,以便讓自己的腦子清醒些。幾秒鐘後,他們的眼睛適應了窗外的光線。

皮特羅站在窗前,屏息立刻給亞歷山大確認信息,直到對方傳來簡訊,他們才大大地松了口氣。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這些玻璃,走出了窗子,緊緊貼在墻上。高居於廢舊老屋之上,他警惕地註視著從墻角道陽臺上的每一部分。整個屋子死一般的沈寂。

陽臺上有從樹葉間透過來的光線,擺設著栽種著已枯萎植物的巨大花籃和木制的庭院家具。當皮特羅通過其他窗戶看到室內的景象時,驚訝得呼吸都加快了。

陽光穿過枝葉,客廳被映照得十分清晰。家具擺放得歪七扭八——和那些屍體一樣。

溫加德的幾個手下陳屍於木制的地板上,每個人的表情都十分驚恐,家具和墻上濺滿蟾蜍人的血跡,鮮血流進地板滲入到客廳厚厚的水泥層中。

通往後院的巨大落地窗上有幾盆天竺葵吊在嵌入墻體的掛勾上。其中一盆花被拿掉了,取而代之的是由一根繩索擰成的一個結實的圓環。一個屠夫用的那種又長又尖的掛鉤穿過繩索圈口,在他的鉤尖上吊著一具腐爛的屍體。

皮特羅將目光最後移到這副令人作嘔的場景。

陌生人的手腳被鐵鏈捆在一起,鉤尖從他的喉嚨紮進去。由於太長了,以至於從左眼捅了出來。有人煞費苦心地設法讓這個未知身份的家夥遭受如此緩慢和長時間的折磨。如果溫加德的手下過去都是邪惡兄弟會的成員,那麽無論是誰幹的這一切,都想讓眼前這個人的死被看作是對他們的示警。

懸掛著的屍體仍然滴著鮮血,在深冬微風的吹拂下輕輕搖擺著。屍體晃動的同時,鉤子上的脖子非常明顯地被拉長了。他的臉因恐怖和痛苦而完全扭曲了。

皮特羅的威力一陣陣作嘔,他強忍著朝窗口下踱去。“莉莉安,他們果然已經離開。暫時沒發現布羅迪的蹤跡。”

這時從森林外傳來戰機降落的聲音,它同掛勾上繩圈嘎吱嘎吱的響聲交融在一起。

皮特羅需要時間思考,但站在陽臺上看著那些血淋淋的屍體中很難使他集中思緒。

此時已經臨近中午,除了螺旋槳的聲音隨著風聲漸漸飄香天際,這座陳舊的老宅又恢覆了寧靜——遠方樹林中的樹木在陽光的照射和蔚藍色天空的映襯下顯現出朦朧而昏暗的輪廓。

莉莉安看見他伸出雙手呈雙C型,也不好拒絕他的好意,便一躍而下掉入了他的懷抱。

“你猜得沒錯,他的幻象的作用對象是所有人。而且照目前的狀況來看,還有距離限制。”皮特羅如法炮制地震碎了落地窗的玻璃,走進寬敞的客廳。這裏其實除了蟾蜍人的屍體,並沒有太多博鬥過的痕跡。

當時他正在樓梯間與石蠟人搏鬥,只留下莉莉安與這些人斡旋。這些屍體的表情都帶著顯而易見的驚恐,可想而知,莉莉安的能力恐怕也與幻象有關。如此,她能夠偵破溫加德制造的幻象也不足為奇。

而被他無意間殺死的蟾蜍人在墻上的血跡清晰可見,還有更多的血跡遺留在了布滿塵土的地毯上。他之前搶奪來的9毫米ASP手槍非常顯眼地躺在茶幾的桌角。

皮特羅上前檢查了一下,彈夾裏只剩下兩發子彈。

有兩件事困擾著皮特羅。

他和莉莉安像獵物一樣被鎖在房間內,為什麽溫加德和他的手下不利用這個機會當場幹掉他們呢?

執行抓捕布羅迪行動的這幫人顯然有著某種目的,並非當時在索科維亞想要殺死莉莉安的那種目的。但布羅迪只是澤維爾天才青少年學校的一個普通學生,這些人為什麽要抓走他?

事情已經變得撲朔迷離起來,這些家夥就像是在耐著性子玩著冗長的啞謎。

當亞歷山大和悉德尼趕來時,就看見皮特羅深沈的模樣。客廳裏一片漆黑,只有點點光線透過枝葉投射進來。家具上全是黑色的陰影。

“你們沒事吧?”

他們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麽,試著向前邁出一步——突然,幾具可怕的屍體浮現在他們的面前,可怕得像是許多年前他們剛建立X-Men時見到的那樣。

這些屍體大部分都有個共同點,兩只眼睛睜得大大的,好像驚恐地凝視著什麽,雙手扒著胸口,生前肯定試圖大口喘氣。

亞歷山大低低地咒罵了一句,向外嚷著讓安德烈他們別進來,隨後一把抓起皮特羅的衣服。“這兒發生了什麽,我不是讓你們別的單獨行動嗎!”

“抱歉,當時事態緊張,為了救出布羅迪——”說到這裏,皮特羅停了下來。

此時亞歷山大已經露出了憤怒的表情。“可你們依然沒救出他,但好在你們並沒有受傷。不然我們還得增加工作量。”盡管他這麽說著,但眼神已經和悉德尼開始觀察四周。“你們和他們交手時有發現嗎?”

皮特羅搖搖頭。“我們一進來就和他們打在了一起,然而快要贏的時候,那個家夥再一次制造了幻象,把我們騙進房間鎖了起來。”盡管他只是在解釋,但通過語調的微妙變化,明確無誤地表明了他正在自責。

“那些家夥肯定又在制定什麽詭計。”悉德尼對這事有點不高興。同為變種人,他們卻在為政府做事殘害同類。他催他們快出發,他不喜歡長時間理論問題,討論來討論去,重要問題也變得不重要了,“或許我們可以搜查一下附近?”

“我已經檢查過了,這裏只是他們吸引我們的一個臨時落腳點。”皮特羅搖著頭,“我們沒有任何線索。”

四個人沈默了一下,還是決定先回學校再商量下一步。

他們沈默地走出了屋子,安德烈等人看到皮特羅和莉莉安嚴肅蒼白的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整個的氛圍都變得如此沈重嚴肅,想來發生了什麽不太好的事情。

直到戰機重新降落在學校,埃弗雷特-霍弗森馬上沖到前面向內張望。

莉莉安幾個年輕人率先走了出來,這時他看到亞歷山大和悉德尼從後面走了下來,他的心開始猛跳。布羅迪沒有跟著下來?他受傷了?為什麽沒有一個人是開心的?

埃弗雷特用最後的一點力氣打起精神,看了一眼亞歷山大,朝他走過去。

“薩默斯先生!布羅迪怎麽沒有下來?他受傷了嗎?”他緊緊握住亞歷山大的手,“請你告訴我,請你告訴我,他還活著嗎……你倒是說啊,他還活著嗎?”

亞歷山大把他輕輕拉起來,一只手摟住他的肩膀,像父親安慰孩子似地說:“埃弗雷特,我們先進屋說吧。布羅迪沒事……這就跟你解釋。”

埃弗雷特跟著進了屋。等走到一樓客廳以後,他問:“他沒事為什麽不出來?”

“有些覆雜,埃弗雷特。”亞歷山大拍著他的肩膀,盡量克制自己的情緒不外露出來,他們來到沙發邊。

埃弗雷特的眼睛繞了一圈,不自然地睜大,說:“你們沒受傷……還這麽快就回來了。”

“沒受傷,埃弗雷特。”

“那布羅迪……”他的聲音輕得幾乎像耳語。

“別太擔心,埃弗雷特。雖然沒有救出他,但是明顯那群人還需要布羅迪,因此他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這是一句笨拙的話,但亞歷山大實在想不出別的話來,現在還有什麽話可說?只有說實話了……他可不會照顧孩子。

埃弗雷特看著亞歷山大和悉德尼,好像他來到學校之後頭一次被他們打了一下,打中了他的心臟,打得粉碎,把他徹底地毀了。他沒有喊,沒有哭,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頭便垂到胸口,人就跌倒在地毯上,再也不動了。

亞歷山大一驚,跪在埃弗雷特身旁,把臉貼到他胸膛上聽他的心跳,說:“他暈過去了。”

悉德尼將他抱回房間。

“該死的,我們現在的行動就像一個沒有領路狗的盲人!”亞歷山大憤憤地噴著氣息。

在教授犧牲的這些日子裏他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由於漢克還有政府上的事要處理,西恩他們總愛外出任務,所有人就把他當作學校的頂梁柱,而經歷了那場足以把一個人徹底摧垮的浩劫之後,亞歷山大卻變得不再開朗了。

他好像是一條褪了皮的蛇,拋棄了一切以往他堅持不渝的東西。所以皮特羅他們驚奇地聽到亞歷山大說:“我要親自抓到那個家夥把他大卸八塊!”

“他的能力太強了,如果沒有心靈感應類的能力還是不要輕易與之對抗。”莉莉安趕緊上前說道,但很快她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也正是她能夠感應,這才讓他制作的幻象更偏向於她所想要的。

“難道就這樣坐以待斃嗎?布羅迪才十四歲——我不允許任何學生在我的眼皮底下出事,我答應過查爾斯會保護好他們。”

“可我們現在沒有任何線索,薩默斯先生。”皮特羅驚恐地發現,亞歷山大正怒火攻心,要把學生被綁架的罪責加到自己的身上,“而且這不是你的錯。”

“我知道,把太多瑣碎的事情看成我的責任是一種錯誤的思維方式。何況布羅迪還是我教出來的學生,我不能看著他受傷。”亞歷山大正表現出一種極其焦慮的狀態。

莉莉安仔細回想了一下事情的經過,聯想到他們主動找上自己,說出自己的猜想:“你曾經說過,他們都是兄弟會成員,如今他們這樣奇怪的行動是否和這個解散的組織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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